今天是冬至了。早有俗话说“冬至大如年”,过年时大家都要回家和家人团聚,那想来冬至也大抵如此吧?
可惜今年的冬至我是不能回家了。
2004年对我来说,真的是动荡而不安的一年。母亲在年中去世,她终于没有能抵挡住癌症的侵袭,在手术后的第八个月永远的离开了我们(还有她最疼爱的旺旺乖孙);11月下旬我又调动了工作,从苏州来到了上海;12月中我们在苏州买的房子交房了,这几天正和太太商讨着装修的方案和预算。
有时真的会很感伤。
虽然知道父母总有一天会离开我,但是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而又这么连续!父亲3年前病逝的一幕还在眼前,母亲又离我而去。
我真的没有留太多的眼泪,在当时;但是如今,身在异地,每每回想起这些过往,心中的惆怅和悲伤是无法抑制的。
以前冬至我们家是要“过节”的。弄几个菜,准备点香烛,祭奠一下先人,也称为“冬至夜饭”。本来我们家是年年要办的:要祭奠我的外公、外叔公、爷爷等几个长辈。自从父亲去世后,我们家只办了一次。因为母亲终于理解父亲实际上是笃信基督教的,只是平时一直没有讲出来而已,而母亲在最终也皈依了基督教,所以留给我的事情就更少了:不需要摆设灵堂、扫墓时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(一束鲜花足矣)、也不用去做法事啊什么的。
前两天和太太闲聊,突然觉得旺旺应该可以自己睡了,不用再和我们挤在一张大床上。然后我突然想到:我是什么时候离开父母自己独自睡觉的?我能记得的最早的时间已经很模糊了(我能有明确印象的是在9岁),而且肯定不是正确的。
我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,因为能回答我问题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。
哭了很久很久。